來報告一下近況好了。
首先是個人的部分。工作找到了,確定的是有一個在台中新社薰衣草農場附近的種苗場裡面工作(漏漏等),類似成份分析員,分析萃取物或精油抽出物等等的,但薪水有夠少,只有兩萬六,這大概是馬區長的「德政」之一,一個政策「企業實習」,瞬間把大學畢業生搞得只找的到月薪兩萬二加上一年聘僱的臨時工,連帶碩士級的錢也變成只剩下兩萬六,當然有人會辯解,這總比找不到工作好。但我的觀察是,現在幾乎所有企業,連原本要找正職員工的,都改成這種約聘僱員了,因為不省白不省。anyway,這是確定已獲得的機會;另一個則是在等結果,是中國醫藥大學裡的研究助理,實領三萬六,主要是殺小白鼠的動物實驗,實驗也是專業比較遠的免疫,可想而知會比較繁重一點。但我想兩個工作各有利弊,重點是未來一年後我是否能順利取得ITI國企班的入學資格......如果中國那個有上,我想應該會去那邊吧,畢竟錢差太多了,而我也想多學一點技術。
感情方面,即使現在距離去年十一月已經好久,自覺也真得完全放開,但有時看到她的照片仍然不免心驚;這反應常伴隨背後復雜的情緒,往往來不及細想甚或不敢細想,就消逝了。但卻可以自豪而篤定地認為,或者一生終將抱著一種令人驕傲的遺憾度過下半輩子,這遺憾來自於,半年前面臨巨大的打擊,所作出的,傷害她與自己的事情,沒有補償或道歉的機會;也來自於,不完全掌握在我手上的,褪去親密關係之後消逝的友誼。然而遺憾終歸遺憾,也許在接下去三四十年的光陰我會遇到極為相似的人、事、物,但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口,我們要作的,也許只是靜靜地等待並深刻愛上某個人,接著也深刻地體驗所受的傷。現在的我不再只是死鴨子嘴硬,而能誠心誠意祝福她能獲得美好的幸福。我想這是最大的成長。
即將於八月底退伍,不幸地在退伍之前遇到台灣有始以來最嚴重的水災,災難發生之後的人為因素加劇了天災本身所造成的傷亡與損害,我在軍營裡面縱使獲得的資訊有限,卻也時常感到痛心。終於,昨天副連長打電話來問正在休假中的我,如果要派去救災,卻必須犧牲接下來三天假期,這意味著一直到退伍前都不能放假,我願不願意,當時沒多想什麼就說好。雖然必須承認內心裡仍然覺得可惜,畢竟對軍人來說,假期其實是最重要的權利,但想到這一個禮拜以來等的不就是這個機會,很快地答應了。連日來政府救災的負面新聞不斷,有興趣的人可以上ptt八卦版或是孤狗一下大神,很快有許多相關的資訊。受限目前身分敏感,待退伍後再將所見所聞與大家分享。
2009年8月15日
說說近況
2009年7月5日
090705
一大早跟爸媽去爬山--有多一大早呢?四點=..=......我只能說,即使在軍中,除非站哨,不然也是鮮少這麼早起。沿途一直睡到接近塔塔加鞍部的地方,忽然聽到爸爸大喊:「喔!這蝦咪叫阿那麼大隻!」睜眼一看......!一隻肥嘟嘟、黑金閃閃的帝雉在馬路上閒晃;我趕緊叫爸爸停車,打開車門就衝了出去,而牠一見到情況不對勁,立即拔腿狂奔,選了路邊一堆草叢使了勁的猛跳,可惜那裡有一塊大石頭擋著,我就這樣看著牠的背影蹭了兩三次才成功翻上那個牆面,消失在兀自顫動不止的綠葉裡。雖然目擊的時間不長,但我也的確算是飽了眼福,況且還是在如此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就這麼見到朝思暮想已久的名鳥,如此一來,「待目擊」名單裡的鳥類就少一種了,姆哈哈哈......夏天來去蘭嶼看黑綬帶鳥、領角鴞、椰子蟹和海蛇好了,喔耶!
不過你以為這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嘛?當然不是,接下去我還看到酒紅朱雀、白頭鶇、白尾鴝、灰鷽等拉哩拉雜的鳥類,還有一堆猴子坐在路邊的護欄上瞪著我們看;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真是我爬山有始以來最驚險的一天。
話說,我們從阿里山附近的一個小地方,叫做自忠的,進入特富野古道,一路地勢平坦,環境清幽(雖然這清幽的環境後來被一群百來人的登山隊伍給破壞殆淨了),但是,無妨;以人工檜木林為主的特富野古道,鳥種本來就不豐富,所以倒也沒打擾了我們三人的興致,於是一路徐徐前行,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在路途大約一半,3.5km的地方,地勢忽然丕變,由平坦的山道變成陡然下坡,接下去三公裡的路程我們就這樣一直向下,到最後幾乎要沿著一條溪谷前進;然而這其實也沒對我們造成太大困擾,畢竟,爬山嘛∼上坡下坡是很常遇到的事情,只是就在我們到達古道盡頭的同時,天色忽然一沉,一大片烏漆媽黑的烏雲就這樣罩了過來,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我暗暗心驚,心想要是下雨的話,要回過頭爬上那好漢坡,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雖說這一陣子對自己的體能很有信心,但畢竟爸媽年事已高,這樣硬搞下去似乎不是辦法。我就說服爸媽,捨棄原路返回的方式,順著古道的盡頭繼續往前走,走到阿里山公路上,再沿著公路回到自忠,也就是古道的另一個入口。爸媽看看天色,也擔心起不久可能會下雨,加之古道有一段的路況不好,雨中行走的話可能危險,所以認同了我的看法。
短暫用了午餐以後,我們上路了。行走的是一條聯外道路,連接特富野部落與特富野古道登山口,它長得就跟一般我們在台灣任何一座山裡看到的產業道路沒什麼兩樣,一樣的狹窄,一樣的混凝土路面,更重要的是,一樣的死寂。我當時不知道,在接下去的路程中,我們幾乎遇不到任何一台車、一棟民房,甚至是一隻野狗。我們一起走了將近三公里的路程,因為連續的下坡,媽媽開始感到膝蓋隱隱作痛,我覺的這樣不行,所以提出了「由我先跑去開車再來接他們」的想法,爸媽都答應了,於是我帶著鑰匙隻身上路,在跑跑停停又將近三公里的距離後,還是沒看到任何一點點阿里山公路的跡象,只有無止盡的產業道路;但此時我已經進入特富野部落,於是,又開始暗暗心驚得我忍不住找了當地居民詢問。
一問之下,靠杯,阿里山公路在二十公里外......情急之下,我找到了部落一間房子稱為「特富野儲蓄合作社」的進去,商請一位原住民阿姨開著她的小卡車,先回頭去接爸爸媽媽,再送我們去自忠。那阿姨人很好,接到爸媽之後還說要請我們喝咖啡,就把我們送到他朋友開的一間店,名為「走廊咖啡館」--因為它就真的開在走廊上=..=。他們真的很可愛,看到我們來一點生疏的感覺都沒有,跟我們聊起打山豬、種山葵的事情。飲料喝完,我們就上路了,我和爸爸坐在卡車後面,開了四十多公里回到自忠......沒錯!四十多公里!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從自忠走了十二公里最後卻出現在四十公里遠的地方!搞笑的是,爸爸當初在開始走產業道路的時候,還開玩笑指著遠方一個部落:「有啦,你看部落就在那裡。」我回他:「怎麼可能是那一個,看起來有三十公里遠耶!」然後......後來我們知道那一個真的就是,我走去求救的特富野......
短短的時間裡,雖然最後我們還是付了飲料錢,雖然一度迷途而且沒想到自己出現在距出發地點五十公里外的村落,但是我心裡其實有點開心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跟他們講講話,作個萍水相逢的朋友。這真的是很難得的經驗。
然後我最後要說:「媽!你不要連給人家的謝禮都殺價啦!不多給就算了,還殺價!」
2009年3月13日
what’s wrong with me?
今天,一個許久沒在MSN上相遇的朋友說,我變了。變得厭厭的;變得頹廢了,很多事都無精打采。他不知道我還要頹廢多久,怕就這樣,將自己的這種狀態合理化了,一直持續下去。
說:「你喜歡就好。」
說:「很多事,都是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天知道我其實不喜歡。而我,說實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些事,是否可以成為我現在狀態的理由?又或者,我真得只是在找藉口罷了?我只知道......我努力的想要在軍隊裡面快樂起來,現在也的確,似乎,慢慢的可以快樂起來。我看完一部日劇,一部小說,現在正著手第二部,並且試著將過去看過的書整理出來。然後,規劃著今年九月即將到來的美國行;試著學日文,還有英文;放假時每天跑步三十多分鐘,這大概是六公里多的路程;做25個伏地挺身,這是指將雙腳擱在大約一公尺高的椅子上而言;然後最重要也是最難的,試著寫一封履歷,想著退伍後該怎麼找到第一份工作。
不過我還是必須承認,偶爾,躺在營區裡的行軍床上,我會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以及更久以前的每一年三月,在一中街,在中國醫藥學院活動的我們,每一個晚上買的滷味,五十嵐;在那邊的室內遊泳池游泳;然後,忍不住,一陣心酸。
還是會有流淚的衝動阿......縱然,誠如你所言,日子還是要過,壓力也從來不會因為遇到什麼什麼事情就停止襲來。縱然,最後淚還是沒流下來,而這樣的心情,是否也可以成為悲傷的藉口?
當滿櫃子,七年的底片塞在防潮箱裡還沒好好整理,的確沒把握自己是否已經作好準備去面對這樣快樂又美麗的回憶;就因為它曾經是我見過最美的畫面,現在卻成為不可承受之重。而我,該怎麼分別這是合理的逃避,或只是懦弱的藉口?
或許......到底是哪一個也不重要了。重要的在於......我還是必須走下去,面對自己的未來。
標籤: I think......